南溟

这个半吊子的养成系画手去集训了,算上高考大概要失踪到明年。……

【雷安】Amor

乱七八糟的意识流写法注意💦
很莫名其妙的一个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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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安迷修再偏执一点,不管做到做不到的事,只要人们有求于他,或是低声下气的命令,或是趾高气扬的索求,安迷修就不得不去做。为着他肩上担着的骑士职责,为着他头顶悬着的圣人光环。雷狮只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他知道安迷修只是为些无用功来回奔波。他和安迷修都心知肚明的,安迷修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鸡毛圣人,他只是被自己,被世人套上了枷锁。

这枷锁像虫子一样拖累他的血肉,蚕食他的灵魂。世人也像虫子一样,拖累着他的血肉,蚕食着他的灵魂。

安迷修在不要命的奔波中被虫子敝了双眼,雷狮紫水晶般的眸子却还睁得好好的,紫莹莹的棱镜将世人的丑恶的姿态尽收其中。

他看见人们笑盈盈的对安迷修感激不尽,转过身去面上却只留轻蔑的笑和唾弃。
他看见人们颐指气使的请求安迷修,以他所奉行的信仰与原则为要挟绑架他的行为来印证他们那点卑劣的心理。
他看见人们低三下四的要求安迷修为他们背负什么,吐出的字句却都挂着不容置疑的独裁。他们看着安迷修去承受原本会降临在他们头上的痛苦,然后窃笑着躲在一旁数着被满足的物欲。

在神给予骑士考验时,他们破口大骂快要将世间最恶毒的诅咒用尽;而在神赐予骑士恩典时,他们又蜂拥而起要将最虔诚的信仰奉上。

雷狮想把这些都指给安迷修看,刚转回头来他却发现安迷修闭上了眼。

他突然醒悟安迷修其实都知道,蒙在眼上的虫子都是神圣的骑士用来逃避现实的障眼法。

所以雷狮从头到尾都觉得安迷修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大傻子,无论是有了神的旨意前还是后。得到神谕前的安迷修好歹还傻得可爱,有了神谕后就一步步看着他变成一个被世人耍得团团转的白痴。

可雷狮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既不能去拉安迷修脱出沼泽,又不能扇安迷修几耳光去打醒他。

雷狮不像安迷修是拥有神谕被神选中的人,他是不自由的,神不允许他那么做。尽管他一丁点儿都不羡慕,可他仍旧只是个凡人,和腐烂腥臭的世人一样,和安迷修眼前无动于衷的虫子也一样,就算他不想遮挡安迷修的视线,挪到一边也只能看到安迷修闭上的眼。

其实安迷修除了脑子里的神谕和胸中的一股蛮干劲儿以外一无所有,他甚至都不确定那只叫雷狮的虫子到底属不属于他。

他空有对理想的忠贞,神却不给他能胜任这份忠贞的坚实臂膀。他曾发誓善待弱者,他曾发誓勇敢对抗强暴,他曾发誓抗击一切错误,他曾发誓帮助任何向他求助的人,可神在赋予他神谕时却将他手中的双剑收了去。

没了武器的骑士还能被称为骑士吗?失去了双剑的安迷修要怎么去抗击强暴保护弱小呢?是要他也赤手空拳的撕扯开自己的胸膛,高举着那颗纯净的鲜活的心脏,让它滴着血照亮这片污浊的世间直至燃烧殆尽,成为第二个丹柯吗?

人在孑然一身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开始些什么和放弃些什么,安迷修是在他心力尽瘁的临界点上顿悟这一点的。若是丹柯有用的话他几乎真的要剖开自己的胸膛。可迄今为止他做过这么多却不曾想过挣扎,他承受这么多也不曾想过逃离,唯一尝试过的还是试图麻痹自己继续逆来顺受。

雷狮那个恶党说得对,安迷修的的确确是个十成十的傻瓜,他苦笑着在心底自嘲。

然后呢?

关于他到底为什么始终没想过逃离,思考原因让他皱起了眉头。

因为是神授意于他的?
因为这与他心底荒唐的梦想有些相似?

讲个笑话,一个除了理论其余一无所有,实践约等于零的孤岛骑士,妄想凭借上天的一句话和自己的一己之力,去拯救世间苍生脱离苦难——
好笑吧,尤其是在他看到他要救的苍生尽是些榨人鲜血不知餍足的恶鬼时。

开什么玩笑,一只飞蛾妄想燃烧自己换取那么一星半点的光明来照亮周围广袤无垠的黑暗,偏生有了光明的对比后黑暗显得愈发的黑。这不是什么好理想,这叫傻子作死。

安迷修开始正视内心的挣扎与痛苦,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所做并非全是他所愿,他被自己的天真妄想铐了个结实。他也同样清楚,自从他接受神谕的那天起,他就注定不能逃离这种生活了。

可一切事物都是不受控的,接下来他又会成为什么呢。他也许会在世人渴求的缝隙间变得游刃有余,会反过来向世人提出要求和底线,会向世人讨价还价而不是一味的遵从。这样的骑士可能会变得轻松一点,但他也因此染上了世故和圆滑,而那本是与他毫无瓜葛的词汇,是与他那天真的头脑搭不上边的。

冷眼旁观的海盗或许会继续看着圆滑的骑士,却怎么也不想去承认那是他原本的安迷修。雷狮看着骑士一步步走到现在,沾染上与他极其不符的脂粉烟火气,看着他逆来顺受在世间泥泞的夹缝中生存至今。安迷修比他刚得到神谕后的那时变得还要彻底,雷狮却没由来的觉得这样的改变索然无趣。

因为太过相像了,安迷修那个呆头呆脑的正直骑士竟有了十恶不赦的海盗头子的影子,这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可笑的一个落幕也说不定。

雷狮看得厌烦,站在神圣的囚笼里转过头去质问神的影子,
“这是试炼,当然也是一场赌局,我是有把握赌赢,可那个傻子骑士却不见得。”

“喂,你不觉得引导信徒走向堕落衰亡并不是你这个神该干的事吗。”

神不语。雷狮便明白他和安迷修的试炼并不一样,神会给予他渴望已久的自由,可这份自由却不包括拯救。他终究只能得到他一个人的自由。而至于安迷修,神在等待他的蜕变,他的浴火重生。

雷狮惊觉他们都是不自觉的中了试炼的圈套,在造物者设计好的剧本中完美的走向落幕。海盗不想抱怨什么,他只是不自觉的怀念从前那个不知神谕为何物的傻子骑士。可这之后的安迷修雷狮不想去承认。为着一个破神谕将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雷狮总觉得饶是蠢如安迷修也干不出这等没脑子的事,可偏偏安迷修就是这么一如既往的乐于颠覆他的三观,安迷修就是这么没脑子。

正直骑士的种种可笑使得雷狮不止一次的在发笑之余想要揍安迷修一顿,可海盗本身也身陷囹圄。一个渴求自由的人被束缚了手脚,一个信仰正义的人陷进混沌的泥潭,瞧,他们其实是一样的可笑。

海盗无畏的追逐着自由,骑士也坚定的贯彻着信仰,他们都是自己的理想与信念的狂热信徒,却也阴差阳错的拥有着对方所追求的东西。作为神选者,安迷修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拥有自由的人,他可以不受任何约束,绝对自由的存在着,只要他想。

可偏偏就是安迷修,这个心底的荒唐梦一直都是拯救世界的笨蛋,他心中的责任与理想压过了自由的天平,目光所及之处的混沌唤起他心底的同理和共情。

也许这就是骑士被选中的原因,安迷修拥有神性。

于是安迷修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绑了起来,骑士自愿舍弃他应有的自由,要自己成为正义。
而雷狮从神的牢笼中得到解放,手握着神给予他的残缺的自由,要去找寻名为拯救的碎片。

海盗和骑士在人间万象的路口处站定,雷狮抬头看着歪斜的巨大路标,微眯的眼眸给安迷修猫科动物一般的错觉。

“喂,安迷修,你知道你生来就是自由的。”

雷狮转过脸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安迷修,

“不跟我走吗。”

海盗的邀约听得安迷修一怔,他当然不是没想过,骑士温和的笑了笑。但却是不可能的,他们非要分道扬镳不可,这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雷狮的话除了能重新挑起骑士的犹豫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安迷修翡翠色的眼瞳回望进那片绛紫的深潭,平静而释然。

“我们别无选择,雷狮。”

“是的,当然。但是安迷修,你知道我的试炼是什么,而且你也应当知道你是我最接近的答案。”

“所以?”安迷修对雷狮将自己当做使命终结的说法不置可否。

“所以按照我们海盗的规矩,我应该给我的所有物打上什么标记。你知道,就像19世纪美洲牧场主们做的那样。”
“呃,烙铁?我不知道雷狮你还有这种爱好…。”
“什么?当然不是,我是说我需要用什么东西铐住你——安迷修,我说过你才是自由。”

雷狮煞有介事的说着,可他手边没有别的东西,海盗就只好取下了头巾,当做自由的镣铐系在骑士的右臂,末了还打了个死结满意的看了看。

安迷修倒是意外的没有吐槽雷狮的幼稚行径,只是将自己的领带也取了下来,认认真真的给雷狮系到手腕上。 雷狮笑问,      
“怎么,安迷修,你也要铐住我?”

安迷修盯着雷狮并未否认,
“雷狮,我只能说你同样也是我要的答案。”

海盗依旧挂着笑,他看着骑士,“我知道。”

骑士也笑了,“那你觉得我的试炼是什么?”

正义?不对。
信仰?也不对。

——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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